Djar.Jones【约瑟夫我老婆】

阿离大宝贝,公孙和小齐是二宝贝。
主吃钤离副蹇齐,执杰执峰桓易。
基三pvp二少,藏策秀都是心肝宝贝。
执杰之手,钤守不离。

【钤离】轮回缘4

嗅到了天璇之后的修罗场,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裘将军活不活的到顾十安喜欢上陵光都不一样呢x
钤离日常甜齁,陵大包子get一只警惕心十足的玉衡小孩一个。

――――――――正文――――――――

据说花灯会时,在城西的那条溪水下放入一盏写了心愿的花灯,如果足够虔诚,这个愿望便会实现。

岸边,慕容离推出一盏通明的莲花灯,随着他的推力,河灯飘向那被数盏河灯照彻的一片明光的区域。

“阿离,你的花灯上写了什么?”

“希望……世界和平吧。”

被人猝不及防的问起,慕容离一愣,一双映着灯火的双眼微微阖起,沉思片刻后像是平日与公孙钤的玩笑话一般,半调谑的说道。

毕竟年纪尚幼,比起慕容离陵光等非人类的存在,公孙钤才是真正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尽管有慕容离的看护和帮扶,他的心智已比同龄人大许多,也掩盖不住他孩子的身份,听这不切实际的话,公孙钤自然没有去往心,只是也没继续问下去。

“陵哥哥……”

“嘭——”

冲天的烟火直入云霄,淹没那一声呢喃,层层相叠的黑云炸开,仿佛仅剩下了一明一灭的红光,随着明明灭灭发出一连串的轰响,倒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猛然从追思陵光的怀念中抽出心神,慕容离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周身的人群早流向烟火的方向,拥挤的石桥此刻也仅仅余下了三两人,哄闹的杂声远去,竟叫他生出不适应的感觉。

而这一刻没有嘈杂的人群,公孙钤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便醒目起来。慕容离看向公孙钤,公孙钤给他指了指隔着几条巷口的放烟火的地方。

“要去看看吗?如果我记得没错,阿离应该还未见过这里的烟火。”

四目相接,柔和的月色下,公孙钤眸中灼灼的星光令慕容离微微入神,像是大脑生了铁锈,让他答应的点头动作都成了慢动作。

阿钤的这双眼睛生的实在好看。

重启大脑后,和公孙钤手拉手走着的慕容离故意落后半步,熏染红色的脸颊攀爬到他的耳根,目光落在公孙钤拉起他的手掌上,温暖的手掌上有着层薄薄的茧子,主动扣着公孙钤的手,慕容离不经意的摩擦了几回,原本因为思念陵光的伤怀顿时烟消云散。一双圆目满足的眯起,活像一只偷腥后的猫儿。

“少爷,停留在这里就足够了,前方人群太多,老奴怕少爷和离公子有个什么意外。”

“也好。”

公孙钤环顾了一番四周,不如烟火人群的喧闹,这里和人群保持了一段距离,虽不及近处看的烟火真切,但赢在清净和安全。

心下满意,转头去看慕容离时,对方仰着脸,双颊通红地痴望着天空中一闪而逝的烟火的模样夺去他几分笑意。

公孙熹曾对他提起过,对待慕容离不能与一般的孩子一样,还嘱咐过他慕容离不同寻常的身份,起初公孙钤一一记下了,不过只要与慕容离一同,幼时起就相处的情谊便尽数激荡在心头。

比起父亲对慕容离的态度,公孙钤倒是觉得他与慕容离的距离更贴近一些,或者说这是他的自信,自信与慕容离从小玩出的情谊,自信他的眼光。

如果公孙熹不曾对他提过慕容离的身份,想来他到现在都以为慕容离是与他一样的孩子。哦,不对,慕容离的确是个孩子。

无论是往日的相处,或生活的照顾,有时候慕容离的无知觉,甚至都要他去照顾年龄不知几何的慕容离。

就像个…长不大需要他来保护的孩子。

思及此,公孙钤注视着慕容离的目光愈发柔和,比起天空上难能一见得烟火,身边之人才是吸引他目光的那一个。

“阿钤,这个“烟火”真好看。”

“那么下一次灯会我再带你出来。”

“好,说定了!”

许是那一年灯会上的心愿足够诚挚,次年天玑因天灾不断导致粮食短缺而提出休战,虽是两方皆以身心俱疲,但若是无偿应下天玑的休战提议,天璇这边倒像是比天玑低了一头。然而天玑又不愿作出赔偿,或者说那些不足为道的赔偿,天璇现任君主不愿收的情况下又僵持数月,终在天璇新星裘振带领的军队下攻下天玑一城后,天玑这边派出使节调和两国关系。

玉衡,这是他提点天璇君主下的要求,自数月前就已经传达给了天玑君主,包括传给天玑国灵蹇宾的耳中。

历经山洪蝗灾,数月已经是天玑可坚持的极限,即便不愿低头,为以后发展,和小心一旁休养生息的钧天国,天玑已无他法。

与蹇宾接触已久,陵光又怎不知对方的弱处?玉衡之于蹇宾,犹如阿离之于他,有玉衡在手,虽是会根固与蹇宾的仇怨,但不妨是一件令蹇宾顾忌的心头大事。

然而蹇宾所想如何,又怎么能代替天玑现任君主所作的决定?他们国灵是会为国之将来发展,及时给予君主好的方向,但结果如何,决定下达的那一人终究是君主。

玉衡,天璇要定了。

放下前线裘振传来的新信息,目光瞄向一旁张开的沙盘上,移步过去,标属玉衡的红色旗帜被他直接拔了出来,改插/上一面相对的靛蓝旗帜。

注视着,少顷后陵光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多日来的疲累在这一笑中一扫而光,百年来不改的自信再现眉眼,灼目且璀璨。

不出意料,天玑这次的坚持在又一季颗粒无收的情况下土崩瓦解,由天玑亚相若木华的带领下,玉衡被转交给陵光手上,也算是表示天玑对玉衡的重视。

交接时,玉衡和慕容离大小差不多的包子脸严肃端着,身上的白衣看得出是与蹇宾同出一宗,面向中带着的贵气和倔强让陵光见了微微展笑。

“你叫什么名字?”

“……”

小孩像是明白自己的处境,缄默代替了回答,在若木华的推搡中,小孩这才抬起那张从方才起与陵光对视一眼后,就立刻垂下的头颅,白净的脸蛋上仍存着一份婴儿肥,肉嘟嘟的脸蛋上一双黑曜石的眸子紧紧盯着陵光,黝黑发亮的眸子澄澈见底,蕴藏的所有情绪又仿佛是对陵光分开他与至亲的指控。

好容易咽下数月来的不安和委屈,小孩张口便道:“我的兄长只有蹇宾一个,我不会认可你的。”

若是在天玑,小孩的话自然无伤大雅,就连若木华也得看在蹇宾面子上给小孩个台阶,但现如今是位处瑶光,天璇管辖范围内,若木华按下小孩直挺的头,步入中年的脸朝陵光堆积出虚伪的笑容。

“此子在吾国无法无天惯了,还望君上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若木华其人陵光听说过,这一次成功让天玑交出玉衡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不过陵光对他并没有好感,即便对方在天玑朝堂有数一数二的话语权。

“无碍,一个孩子罢了,孤倒不至于与之计较。”敛起眼底的厌恶,陵光朝人挤出个公式微笑,但与方才给予玉衡的笑容比起,便显得疏离多了“往后天璇与天玑的来往还望亚相多多照看。”

“这是老臣该做的。”

诞出几条褶皱的眼尾随若木华的笑颜又多添几道,狭长的眼瞳流转出几分狡黠,手上的礼节未落下,小心处置着与他国谈话的细枝末节。

与陵光的相处融洽不同,未及若木华半身高的孩子渐渐攥起了贴紧身侧的拳头。唇线被他拉成了直线,明亮的双眼一直盯着若木华的阿谀奉承,又像是怕脏了眼睛,下一刻他又狠狠把头甩到一旁。

自此,玉衡归名于天璇名下,因玉衡国土通往天枢,在若木华走后,陵光便带领玉衡回往天璇,先一一封赏功臣,后又谈及链接天璇天枢两国之间的玉衡故道重开情况,早早就从陵光那了解重开玉衡故道的好处后,天璇君王欣然派人开凿玉衡被天玑君王堵死的旧道,商路,大路一一被重新开凿。

而被派往之人则是朝中世家嫡出的少年英才,顾十安。
与此同时的瑶光,则是正遭受一场血洗,从里至外,宁杀错不放过的铁血清洗,期间甚至有挺出私兵抗庭的瑶光佞臣,也被留守瑶光的裘振一一夺了性命,由于手段狠辣,加之佞臣有意无意的传播,和人民的以讹传讹,一时间裘振得声名竟达到了可止瑶光婴孩夜啼的地步。

直到瑶光权贵面孔变换一翻,朝堂中经久不散的血腥气开始消弭。在远处天璇王城中的陵光指令下,裘振才逐渐把瑶光权利一点点转给瑶光方家家主,方晴。一个书卷气十足手段可不比他差的男人手上  。

“裘将军这一别,方某不知何时再能与将军相见,这一杯践行酒,我敬将军。”

时光流转,瑶光城门被士兵一一清出一条通路来,鲜衣怒马的男人有着坚毅的眉眼,面上留下的一道伤疤给人添了一分煞气,在他宛若磐石的目子扫过来时,任人不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撩腿从马背上翻身跳下,裘振揭过方晴奉出的酒水,仰面饮尽,一贯紧绷的面孔在此刻也流露出几分动容。

“我在天璇王城,你若来,我便扫榻以待。”言语一如既往的铿锵有力,却夹杂了一分不容察觉的感怀。

“好,待瑶光彻底蜕变之后,我定会前往天璇与将军见面。”

方晴莞尔,像是想起什么,上前两步后趴俯在裘振得耳边轻语:“将军可要记得好好把握时间,莫让自己后悔。”

言罢,方晴又重新站直了身子,裘振抬眼瞧去时,方晴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将他照彻的无所遁形,只能僵直身子,硬/邦邦回了“嗯”。

一直到上马离去,终是告别了三年相交的瑶光。

裘将军,归国。

【钤离】轮回缘3

好久没更新了,最近一直沉迷我媳妇儿嘿嘿~
突然感觉包子对阿离有点类似于长兄+慈母的集合体……



又是一年秋,横穿花圃的曲径皆被披上了层层秋色,清爽的凉风一过,激的花圃中对弈的二人打个机灵,连黑白错落的棋局都带起一分肃杀之意。

侍候的下人恭敬的侯在一侧,连头顶上落了一枚秋叶也未伸手拿去,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杵在原地。

“我输了。”

僵持不下的局势在蓝衣孩童的话语下骤然崩塌,慕容离因严肃睁圆的眸子转而眯起,几分外泄的笑意被他尽数收敛,然而唇角翘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平不下。

“这种结果很正常,继续努力,阿钤,总有一日你会追上我的。”

没想过自己是用百年经验来与公孙钤抗庭的慕容离,一拍对面孩子的肩膀,小大人模样的教导公孙钤,完全未注意到对面孩子注视着他的眼底的温柔。

“我会尽快追上阿离的。”颇给慕容离面子,公孙钤郑重点点头。

“那我等着阿钤。”

慕容离应道,话音落了又意识到公孙钤话语中的称呼,随即改道:“要叫阿离哥哥。”

公孙钤笑然,未作回答。

索性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总结了一番方才公孙钤所犯的疏忽,一番残局已经被一旁的侍从收拾妥当,起手,棋落,又是一番没有硝烟的厮杀。

经年时光,早已让对方稍稍摸透了对方的性子。

包括公孙钤对称呼的坚持,与他的坚持不相上下。从牙牙学语起学习的“阿离哥哥”称呼已经成为过去,从去年起,“阿离”这个称呼已经替代了“阿离哥哥”,虽然他一再纠错公孙钤的称呼,公孙钤也没有任何改的意思,依旧维系着现状,赫然没有才会语言时候,朝他伸出双手满口吐字不清的“阿离锅锅”的可爱模样。

自然,慕容离拿公孙钤也无办法。谁让公孙钤是他看着一点点成长的孩子呐。将所有从陵光那学到的东西交给公孙钤,也成为了慕容离的日常。

不过他们二人之间偏爱博弈罢了,日常在一起玩乐也不同于街头上孩子的嬉闹,多时慕容离是和公孙钤共同习武,或一同聆听公孙熹给公孙钤安排的先生教书,尽管教习公孙钤的夫子并不能看得到慕容离,慕容离也与公孙钤一般无二,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公孙熹特意为慕容离准备的案几上。

即使那名先生心里奇怪公孙小少爷一旁的空位,严密的口风和公孙家在淮西的势力也未让他敢多嘴,兢兢业业教习着公孙钤,毫不懈怠。

“离公子,钤儿。”

一道女声唤回正专注对弈的二人。

目光转移至声源处,盘成满月的乌发上点缀着几颗金银玉石,淡妆描摹的笑眼,将她原本就柔和的眉眼衬托的更为儒雅,与耳饰上的亮光相印的目光,宛若点漆明亮,厚锻裹着的身姿仍曲线玲珑,即便她已经为人母亲。

“母亲。”

待公孙钤稳稳的站起来时,一道红影擦身而过,定睛看时,自己母亲的面前已经多出一人。

“秋天冷,伯母怎么从屋里出来了?”

“无碍,这点小风吹不倒我的。”

揉了揉慕容离的长发,见慕容离双眼明亮的仰着自己,全将慕容离当成自己另一孩子的公孙夫人,心里早软成一汪秋水。

招呼着来到身旁的公孙钤,三人一同挪步至方才的石凳上,期间一面未完的棋局被草草撤下,换上一盏新煮的热茶,袅袅白烟从壶嘴里飘起,升腾不见。

“母亲是有什么事吗?”

公孙夫人点点头,徐徐说道:“今夜在广陵桥上有灯会,人多热闹,钤儿你就与离公子一同去玩乐一番放松放松心情。离公子来淮西这么久,也未见过多少次淮西的风俗,正巧这次一块再去瞧瞧。”

“灯会?”

公孙钤一怔,这才意识到一年一度的灯会到了。

“依旧是上一年那样吗?”

与公孙钤因为不感兴趣不同,显然被这块挑起兴趣的慕容离,格外的精神抖擞。

公孙夫人肯定的点头:“为防意外,依旧是老孙陪着离公子和钤儿。”

作为公孙家的管事,孙管家的忠心可表日月,加上孙管家也是家中为数不多可以看见慕容离的人之一,将公孙钤和慕容离交给孙管家,公孙夫人很放心。何况,前两年慕容离病了的时候,也是孙管家照看的。

“好啊,出去看看。阿钤也要一起。”

面对慕容离的兴奋,公孙钤要冷静的多,比起灯会人多眼杂的地方,他考虑更多的事是慕容离本身,他可没有忘记上一年灯会时,慕容离和一些孩子玩乐吓到一些瞧不见慕容离的平民的事。

慕容离的身份,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始终是个秘密。

“阿钤,去吧?”

不过,在自己的家乡,应该也有任性的权利吧?

接收到慕容离投来的希翼目光,公孙钤无奈的吁出一口气,点点头。

是夜,瑶光城中最为尊贵的行宫仍灯火通明。与白日里的微风不同,瑶光的夜间呼啸嘶吼的夜风,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道敲击着窗户口,试图跻身进入那栋夜间唯一明亮的宫殿中。

踏入大殿中,裘振便注意到了堪堪支撑的窗口,还有距离窗口过近的案几和在那审阅着一堆奏折的青年。

心中不忍的同时,裘振放轻脚步来到窗口。

“砰——”

支撑窗口的支条抽掉,因为受风力挤压的缘故,骤然发出一记闷响,将疲于政务的陵光拉出心神。

一抬目,与走近的裘振四目相接,陵光放下手中的奏折,紧皱的眉宇舒朗开,揉着额角,他道:“你来了。”

“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行礼,这是裘振这些年在对抗天玑时获取的特权,亦是他从暗中走到明面的一个际遇。

上前后,裘振捡起陵光面前搁置的奏折,揭开扫了一眼,眼底已披盖上一层浅薄的恼怒步,浅色的唇线拉直,奏折重新被撂回桌案上。

心知裘振的怒火从何而来,陵光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瑶光的问题若是放在以往和平年代处理,并不算什么难事,然而自从瑶光蕴藏的矿物被发觉,被天玑倒戈一击后,瑶光也是被陵光死守下,才抗下被天璇君王划给天玑的决定。

其他城县便罢了,就当是对天玑支援他天璇的报答,然而唯独这瑶光,一想到远在淮西的小孩的笑靥,陵光便沉下心,持起剑,先一步破裂与天玑的同盟关系。

不仅仅是矿物丰厚,瑶光的国灵,更是他坚守的源动力。瑶光决计不可能划给天玑。

但始终没有亲身临阵,看起来风光无限的瑶光内部垢藏了许多污浊浑事,包裹人。除却对敌钧天时的迎合外,在战争被天玑拉成拉锯战后,内部问题便滚团的冒出来。瑶光管辖的负责人早已逃之夭夭,通缉亦是无用功。

然而这些全没有初到瑶光来的轻松,日子久了,当陵光在瑶光站稳脚跟后,没了初识的隔阂后,发现了更为严重的问题。

瑶光盘根错节的势力早脱离了他的掌控,各个掌握一支私兵,坐家独大。官商勾结更是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蠢事他是不可能做的,为此只能徐徐图之。

“天玑视瑶光为囊中之物,与这瑶光郡中的官爵大人互通款曲,我看那些大人根本没有心思归属吾国,倒是各个为利是从,看着有几分拜天玑为王的心思,君上,这瑶光……”

话未尽,陵光已经明白了裘振的劝诫,摆了摆手,裘振停止发言,一双精亮的眸子追着陵光起来的身影,注意到他的眼底下方被灯光照出的青色,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前段日子受的伤好利索了吗?可有大碍?”

裘振一怔,摇摇头,手却缓缓放在了右胸口。

那里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却也是他成名的一役,天玑的来势汹汹在这一箭之伤的代价下灰败撤离。如今随着时间转动,那里原本被剜开的伤痕成了他的最佳勋章。

但这些都没有他获得陵光信任来的有价值。

“很好。”陵光浅浅勾起唇角,微笑挂上脸,悠悠迈出的脚步在话音落下的一刹,回过头来凝视着他:“好好养伤,莫落下什么病根,待归国后孤定你加官进爵,不光是要瑶光之人记得你的好处,也要那天玑,记得你的威名。”

暖橘色的灯光笼罩在人紫色华服上,虽是光线不佳,仍未遮掩陵光分毫的锐气,无论身处何地,他追随的人,始终如一。

明亮的双眼在这句变相的承诺下隐动,一扣手,裘振单膝跪在了地上,面对面前这位誓死相随的大人一礼:“无论富贵与否,属下唯愿这一生陪伴君上左右。”直至黄泉碧落。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的心话。

生死追随陵光的念头,早在数年前就有了啊,他生命中唯一的光,给予他走出黑暗的人,甚至他偶尔抱着自私的念头,以为他们这群陵光直系死士是不同的,是比天璇王宫里的那个男人,距离陵光更近的人的存在。

扶起人,陵光没有躲闪裘振直视过来的灼热目光,这种目光他见得多了,只是与那些人不同的,则是裘振将话语承诺成现实。

在数月前天玑来战的一役,以一比五的险度,坐镇瑶光的他险胜。而那次的关键,则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裘振身上。

“孤信你。”

一瞬间,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跃动,当他试图去捕捉陵光眼里流转的荧光时,捉到的却是除了一如既往的平淡,和一层作为伪装的温柔外,里面再无其他。

低落的情绪一闪而逝,梳理好心态的裘振站直了腰板。

“瑶光的那些贵人,你且不要动他们的根骨,孤不希望自己临头被人反插一刀,等天玑哪日有意休战后,孤自有注意办了他们。”

陵光的决议叫他反应了顷刻,思维跟上后,裘振一顿,思及那群人与天玑往来之事的消息,眉头皱成眉山,沉声道:“若是那群人过火了,属下是否可以先斩后奏?”

“必要时,杀鸡儆猴也未尝不可。你应该有分寸。”

“是。”

拍了拍裘振的肩膀,陵光重新坐回那堆奏折面前,翻开奏折的同时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了,若是要回去拿上一旁的披风回罢,天冷风寒,即使是裘侍卫这般体魄强健之人也需得注意一二。”

“属下明白。”

口头应下,裘振却未有任何离开的心思,陵光笼罩在暖光之中的单薄身影着实让他放心不下,尽管知道那人是不同他们寻常人,也无法将他的感受视之无物。

“嗯?”

乍然惊醒,面对陵光那意外的目光,裘振方才给人搭上一层外袍的手立刻收回,规矩放在身边两侧。

“孤可不是人类也不知冷暖,裘侍卫太过担心了。”

“不是,属下只是……”只是不想看君上孑然一人。

脸色千变,裘振梗下最后的半句话,退开一步。

“孤逗你的,无需过度紧张。”

一串轻笑后,室内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次室内被笼罩的暖橘光被添上了一分热度,灼在裘振脸上,烧的他耳根通红。

映在陵光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擦出些红霞。

是夜,一片寂静。

渣剪

【艮离】恰似君心 UP主: 任尔心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4482829?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more&bbid=1176952A-3EDB-4A3D-9816-F7679FFD9CA62069infoc&ts=1540337806805

结合微雨太太的艮离文――恰似君心食用更佳。 @微雨_茶凉―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很努力剪了,不过发现有太多画面对不上小说QUQ

【钤离衍生】爱这种离谱感觉9

远处的山林中惊起一群飞鸟,穿梭在茂密葱郁的草林里的顾执面色一变,登时心底升起一股讨厌的感觉。手机上显示的距离慕容黎已经很近了,撇去多余的心思,顾执加快速度追上去。

“阿黎——!”

贴近后止戈的呐喊传了过来,没等顾执反应,入眼与终极一班争斗一处的亦是与之前那几人相似装扮的黑衣人。被辜战与裘球护着的正是被止戈抱在怀里,双眼紧闭的慕容黎。

一刹那,心底里有什么碎掉了。

“找死——”

止戈之前落下的异能球抢在辜战之前打散,眨眼出现在辜战面前的顾执,面夹青色,挣红的眼睛不断攀升起怒火,连随身携带的体感器的警告亦被他抛之脑后。

扭转了180°的手掌勾成爪状,被异能波动撩动的发丝微微浮动,突破27°的体感早让他全身大面积出现红肿的情况,然而他像是毫无知觉的继续积蓄着手头上的异能体。

“撤!”

像是察觉到危险,争斗之下的人中一声哨声响起,黑衣人皆不恋战,各个收势欲作撤离。

“盇峚罫——”

未作任何保留的异能压缩,绽放,突破了体感的限制,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威力都来的巨大。分拨成数条放射性的异能几乎以扇形铺盖了前方长达十米的物体,无一例外,除了侥幸避开攻击范围的黑衣人,面前的黑衣人包括一些环臂才能抱住的树木都齐齐砸向地面。

一时轰隆声不绝于耳,连地面都似乎被这响动砸的沉了沉,原本清幽的草林呈现出一块硝烟席卷之后的衰败相。

“你等着。”

被无意中波及至现身的男人定了定心神,转向顾执的面色带上几分土色。下一刻,他将身上的披风一紧,消失在众人眼皮下。

“顾执。”

扬了扬手,被方才一记盇峚罫卷起大半体力的顾执平复了呼吸,不再给予辜战半分注意,来到止戈身边后,一惯面色多变的顾执,首次没了任何表情,沉着的目光冷凝如水,叫人不与其对视。

“怎么回事?”

“我、都是我,黎他替我受到了异能攻击。”

“的确怪你。”

顾执一口咬死的话听的诸人眉头一皱,随机裘球将准备上前护短的辜战拦下,好心提醒道。

“这事不能怪小戈,要我说我们现在应该立刻把黎同学送到医院,他是普通人,吃不消异能者攻击的。”

“对、对的,送医院去。”

在止戈晃悠的站起身的同时,顾执一手拽住慕容黎的手臂,将人从止戈的怀里拉向自己的方向。

“喂!!”

因为大意怀里人没了踪迹,止戈一扫顾执,顿时被人身上凝聚的戾气给熄了火。

“跟我走。”

夺回属于自己的人后,顾执将慕容黎打横抱起,注意到慕容黎面容的苍白,顾执没了跟人多做什么解释的闲心,拼尽余下的力气朝附近的山中小屋移去。

好在这一行普通人都被辜战安排回了家,余下的都有战力指数,这才致使没人跟丢顾执的脚步。

一路紧赶,看到山中小屋的轮廓时,顾执一颗紧绷的心才逐渐放松下来,连怀中人的重量也减轻不少。

“流尘!”

“太阳!”

一脚踹开那稀有黄花梨制成的大门,正巧与急急赶往门口的二人对上照面,一见顾执满脸急色,汗水都浸湿了鬓角的狼狈模样,流尘和太阳的目光都隐隐流泻出关心。

“流尘,帮我看看,阿黎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被顾执一提,流尘这才注意到顾执怀里蜷缩着的人儿,即刻伸手接过人后,闪身去往楼上。

“执,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搞成这个样子?还有你的体感是不是又超过27°了?”

目光追随到流尘的身影不见,收回视线后顾执便收了了太阳的一众炮轰。有了友人支撑,顿时压力减轻一半后,全身的疲累和异能透支的感觉流向四肢,身子一轻,顾执重重跌到一侧的沙发上。

“我也不清楚,我达到阿黎的身边时,他已经是这样了。”

“黎不是和终极一班的人在一起的吗?再怎么说保护一个普通人,应该不会出差错啊,终极一班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弱的…”

“我想,应该不是终极一班的实力问题,而是对面有人使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缓解精神后,体感温度也正步向平稳,虽说超过27°导致的红肿不怎么痛了,但留下的汗渍却让顾执摆出一幅厌恶的眉眼。

“有诈?”

“有个家伙,会隐型,想必阿黎就是被这家伙偷袭的。”顾执攥紧手里紧握的水杯,指节隐隐泛白。

“这混蛋,下次遇见定饶不了他!”

点点头,虽然对顾执所言的隐型人抱有质疑,太阳仍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友人。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敲了手心:“对了,雷婷还在昏迷,你要去看看吗?”

“我没那闲工夫。”

黏在身上的黏糊感和挥之不去的汗味让顾执一再突破自己的忍耐极限。当热茶被顾执牛饮下时,门口也陆陆续续传来了脚步声。

“执,终极一班来人了。”

“帮我招呼一下,我去清洗一下。”

实在提不起兴趣应对外人,顾执干脆将包袱丢给了反射弧微长的太阳,在终极一班众人进入屋子后,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去。

“喂——顾执。”

横在辜战面前,堵住人上前的脚步。太阳朝人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执有事,暂时就由我来解答你们的问题。坐下吧。”

“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家伙…”

“任性大少爷。”

没有理会后面嘟嘟囔囔的裘球和那个谁,太阳余光瞄了几眼神不在焉的止戈,聪慧如她,已经联想到一些东西了。

“那么就由我来讲一下情况吧。”

人群后钻出一人来,黑衣皮衣和破洞的牛仔裤长筒靴加身,几颗耳环被光线反射的刺眼的明亮。

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第六感让太阳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警惕起来。面前的男人,绝对不是终极一班等人可以比得上的异能者。

“那么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修,来自铁时空。”

当顾执上上下下清洗个数遍后,穿搭整齐出来时候终极一班的人已经走了,屋子里仿佛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客厅里还留着几倍放冷的茶水,两位友人正坐在沙发上交谈着什么。

“在谈什么呢?”

注意到顾执的靠近,流尘和太阳齐齐看向顾执。流尘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倒是你,不去看看黎吗?”

“正打算去。”顾执左右环顾了一番后,不由问道:“终极一班的人都走完了吗?”

“是的哟,执,他们都走了。还有雷婷也被辜战等人带走了,不过……”

与流尘交替个眼神,流尘会意接道:“不过有一个人留下了,在黎的房间里看着黎。”

“止戈吗。”

“没错。”

提到止戈,顾执倒有几句话打算问他,没走正巧,省了他去找人的时间。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一个转身打算上楼去找人的顾执,被太阳给叫住在原地。

“执,你身上出的那些红斑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没问题,比起这个阿黎的安全才是第一。”

没有再停下来,顾执一步一步踏上二楼的阶梯,留下的二人面面相觑一眼,无奈的叹口气。

慕容黎住的地方仍然是之前的那间屋子,推开门,正对着睡床,除了床头边多出一人的背影外,床褥上昏迷的人脸上的灰尘不见,露出苍白的脸色,和血色尽褪的唇色。

纤瘦,单薄。

这是顾执第一眼见慕容黎的印象,然而那个时候的慕容黎比现在的要多一些孩子的感觉,不知道是否是转折世界的缘故,滞留在这里的几日,消退了慕容黎脸上最后的一点肉,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因为脸色的缘故,给人陪衬出几分透明的感觉,仿佛一伸手就没了。

“你一定很讨厌我。”

不知觉间走到床边,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顾执被人一吵,唤回神后毫不犹豫的应道:“没错。”

“……”

没有给僵了的止戈半枚目光,顾执坐上床沿,给人提了提被子。

“阿黎对你很特殊,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效应,不过我想不单单是这个原因,阿黎不是那种人,想必你应该有哪点很吸引他。”

顾执缓缓说道,虽然话语多的是疑惑和厌恶,但单纯如止戈,哪里听不出他对自己并非是恶意,就像顾执话里说的,只是单纯的讨厌罢了。

从僵硬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竖起耳朵,止戈专心倾听着。

“就像天选之子一样,很讨厌啊。分明是我先遇见的阿黎,却被你领到了家里。…明明承诺过守护他一辈子,还是让他受了伤,而且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敏锐的注意到顾执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成了拳头,止戈心中愧疚便跟顾执的拳头一样,随着他握紧而胜一分。

虽说造成慕容黎虚弱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但慕容黎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受伤,过程不谈,结果就是,他的原因。

“抱歉,我下次一定……”

“不会了,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什么?”

顾执将目光移到止戈身上,四目相对间一字一句郑重说道:“我会陪着他,在他离开之前的这段日子。”

缓了一会儿,彻底消化了顾执的意思后,止戈沉默了良久,点点头。

眼前的人,无论身手还是背景,用来保护慕容黎够了,如果让慕容黎继续和他在一起,像今天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少,而且King已经找到了,八大高校来挑战只是早晚的事情,还有暗处的人,偷袭King,和今天突然出现的会隐型的黑衣人,都是威胁。

“其实你不答应也没办法,我只是只会你一声罢了。”见人识相,顾执翘起嘴角,眼神流出几分恶作剧成功的谑笑。

“喂——顾执,你……”

被人逗了个底,在顾执竖起食指放在嘴唇旁半眯眼睛的动作下消声,余光瞄了瞄毫无动静的人,这才松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

撑在肚子里的话被咽了下去,盯住顾执脸颊侧和顺着脖子蔓入领口处的红斑,止戈惊诧极了。

“你好像起了一些红斑诶,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习惯了。阿黎的身体怎么说?”

将信将疑的移开目光,对于顾执这个敷衍似的解释,止戈一点都不信,然而问到慕容黎的情况,止戈率先抛开其他有的没的,回道:“流尘说是伤在了内里,因为慕容黎身体不同异能者,也不是普通人,体内像是有一种类似于气的存在,为我挡的那一掌偏巧打乱了他的气,才让他昏过去的。”

“没有大碍?”

“没有,休息几日调养好气后就可以恢复了。”

压在心头的磐石总算挪走了,暗里缓了一口气的顾执凝注着床褥上昏迷的人,慢慢的伸出了手,贴上人微热的脸颊时,目光落在慕容黎掩在被子下大上两号的不合身衬衣,意识到什么的顾执,当即收回手,严肃正视向被他举动给吓一跳的止戈。

“谁给阿黎换的衣服?”###他就说这衣服眼熟,可不就是他刚买的衣服?!不,重点不是衣服,重点在“谁”给阿黎换的衣服。

“……我、我,怎么了吗?”

被顾执一问,突兀升起几分虚心,不具名的心虚来的奇怪,却完全不如面前这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的渗人。

“是吗?”

“在家都是这么换的,有什么不对吗?”

汗毛倒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止戈搓了搓胳膊后,再去瞧顾执面色,立刻犹如小动物般往后挪着小步。

“放心,我不会揍死人的。”

今天的止戈受到了来自顾执先生的“爱”的教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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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来就准备更新的,奈何网速实在不行。
解疑:会隐形的黑衣人是bass,因为得到孤独狼的血液所以可以使用隐形披风。

【钤离衍生】爱这种离谱感觉8

僵持不下的对峙在慕容黎的坚持下粉碎,深夜陪着慕容黎给人送到家去。

虽说慕容黎暂住止家的现状让顾执心里窝着一股气,但相比止家那个小子带来的气愤,更让顾执在乎的是慕容黎个人意思。

不,或许不单单是慕容黎的意思,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顾执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样,固执的很,坚持的意思很少有退一步的,然而对上慕容黎的目光,再联系到当时脑子一懵说出的话,叫事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顾执夹杂着一份羞赦。

顾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或许是跟慕容黎眼里注视的“人”有关,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那种情况便脱口出那些害臊话来。

不过……

想到初见慕容黎时候对方的“张牙舞爪”,和后来再会时漏出的利齿,抱着书籍靠在床头的顾执不自觉的跑了心神,嘴角上扬着。

随机翻开的一页已经被无意识的摩挲卷起了页角,待他放空的瞳孔聚焦回来,便一撂手里的书籍,摸过床头柜上放置的手机,打出一条信息,给流尘与太阳群发过去。

那些话就当成是承诺罢,他可不是草草应付承诺的人唷。

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字样便更加显眼。

事不尽人意,且不论顾执作何打算,第二日上学的终极一班众人却被休息一晚后匆匆赶来的修告知了一个消息。

雷婷失踪了。

闻言,终极一班的诸人各个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一道道落在门口闯入的修身上,而相信,作为终极一班雷婷不在的主心骨,辜战与止戈交汇了个眼神心中便有了决意。

修简约叙述了一遍回到银时空的过程,辜战便下令让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去往修口中雷婷消失的树林找寻雷婷的踪迹。

登时,处于工作日期间的终极一班没了半个人影。

这才从小苹果国际高校转到终极一班的顾执扑了个空,转悠了一圈,终极一班的众人一个也没见到,至于其他芭乐高中的学生,则个个都不知其情的无辜模样,叫心情立刻晴转多云的顾执当即给慕容黎通了电话过去,哪知对方没有多话的意思,接通后来不及问什么,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原本就差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捏着手机面带青色的顾执转向身旁两个正呵欠连连的同伴,盯住流尘,似有感应的对方硬生生提起精神,双眼无神的回看过来。

“帮我查查慕、容、黎现在的位置。”

咬牙切齿的话语,搭配顾执睁大的燃着火焰的眸子很有提申醒脑的效果,特别是念到慕容黎一名的时候,突兀的重音让流尘打了个颤,打架的眼皮立刻瞪大,拿出手机拨动着上面的信息。

“找到了。”

顷刻时间,流尘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一处扁平化导航的跳动标志正在他们三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带挪动着。

“他们去那里干嘛?”

揉着黑眼圈,太阳瞄过流尘手机上的定位,打了个呵欠问道。

摇了摇头,流尘把注意力放在顾执身上,对方双眉紧锁的疑惑模样也似乎没有要说的话,半晌,顾执才开口。

“走。”

“雷婷——”

“King——!”

“雷老大——”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唤远去,因顾执的来电而落下人群一截的慕容黎快步追了上去。

没见到人人影,但呼唤声很近,越过几颗参天大树,一抬头,止戈正站在两米外的地方看过来。

“怎么了?”

走上前,慕容黎往止戈的方向一扫,被葱郁笼罩的山林将远处同伴的轮廓照的模糊。

“刚刚看你没有跟上来,我就在这等着嘛。”止戈挠了挠后脑勺,摆出个笑容。

“没什么,刚刚顾执给我…来了电话。”说到不熟悉的词汇,慕容黎仍稍稍停顿了下,给拗口的词汇一个转动脑筋的时间“现在没事了。”

“他?”

虽然好奇顾执打电话过来的原因,但慕容黎没有讲的意思,止戈也不会问,点点头后,止戈便与慕容黎再次迈开步伐。

然而随着前方同伴的呼唤声四散远去,深入山林二人忽觉周围的风景似曾相识。

“黎,有没有觉得这里我们来过?”

走的有一段时间,止戈不确定的问询着身旁的人。

“昨天来过。”

得到答案,止戈恍然应道:“昨天来过啊……昨、昨天??”

大脑终于转过弯的止戈朝慕容黎求证,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脑子立刻糊成浆糊。

“King失踪在顾执的产业上了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止戈又否定的摇了摇头,转而对慕容黎展露笑脸:“没什么了,走吧,黎。我们还需要去找King呢。”

“好。”

“终极一班这一次集体出动,想必一定是有大事发生。至于这个要事,如果猜的不错,能让他们全员出动的,就一定和他们的老大——雷婷有关。”

“真的和KO榜上的no.3有联系,就一定不是寻常的麻烦事。执,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重新考虑转校的事情,当然,包括黎在内,拿出你的本事来说动他转校,否则以后终极一班的麻烦事总会找上黎本人。”

“不过,你要坚持的话,我和太阳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咯。反正我们十几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 ……

友人私下里找来交谈的话一再重播,连赶路用上的瞬移都减缓不少速度。

转校吗?不,就算终极一班的麻烦事一堆,他顾执也不会怕麻烦。而且正是因为终极一班的琐事名闻八大高校,他才更要待在这个班级去,将承诺看护的人看在眼皮底下,比什么保护都要安全。

那一时和止戈的逞强并非出自无意,更多的是一种有意的表示。

从一开始起,遇见的第一面,对慕容黎的好感似乎出乎意料的直升,这种好感甚至超出了掌控,连顾执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眼睛不受控的去黏在人身上,包括生活中看到和慕容黎亲密接触的人,便忍不住心里泛酸。

冥冥中顾执有些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十几年来的自持和骄傲让他否认掉那一猜想。

或许他对慕容黎只是遇到有趣的人的感觉?

顾执甩了甩头,像是要把其他念头甩出脑外。

总之,他是顾家的唯一继承人,绝不会,也绝不能去喜欢一个男人。

“执,你看!”

太阳略带惊异的叫声拉回全部心神。

定睛看向太阳指着的方位,只能见到数十米外被莹绿遮挡的数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偶尔释放出的异能,或苍蓝,或焰火的波动在山林中闪烁着夺目的炫彩。

虽然看不清那几人围着的人是什么人,但根据异能感应,中间那人的异能虽然比其余人强横,但异能像是受了什么限制,或者说她本身像是受到了重创,导致异能很不稳定,而且在对方一遍遍的车轮战下,明显要处于弱势,那人若是再不逃,胜负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执,那人的长相!”

“不对,她就是雷婷。”

闻言太阳和顾执纷纷看向流尘,流尘没有分散给二人注意,左眼上蓝色的单片眼镜浮现,直直收录着远处那群人的战斗数据。

“确定吗?”顾执皱起眉。

“十分确定。”

“好,这就好办了,终极一班老大救命恩人的身份,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坏处呐。”

勾了勾唇角,顾执手心里便翻出一套不按理出牌,瞬移之后眨眼间出现在雷婷面前,横臂挡下二名黑衣人的异能拳的同时,两只卡牌飞出,切过那两名黑衣人罩面的布料。

“同样,也没什么好处。”

余下的流尘面对太阳微微叹口气,插/入口袋的手掌掏出攥成拳头,眼神一凛给盯着顾执发愣的雷婷,护下一记火系异能团。

没懂顾执和流尘打的哑谜,甩甩短发,太阳不甘示弱的加入混斗。

“这、这群人从哪冒出来的?”

“资料上没有显示这群人!”

“计划有变,撤退——”

三人的加入将一面倒的局势掰正,毫无例外的结局正中顾执的意料,他本是身体不易升温到27°的体质,速战速决是他最佳战斗选择。对方也是能进能退,没有再纠缠,哨声一起,便飞也似的四处窜逃没了影。

没了攻击对象,顾执三人便听下了备战姿态,随身相携的伴身武器随之消失,互相大略查看一番无事后,齐齐看向方才被他们护在背后的人。

“多、多谢…”

确认眼前的人不是敌人呢后,最后绷紧的防线骤然松懈,全身的无力突然扩大的延展到四肢,一时被疲累席卷,面前发黑重影的场景让雷婷无力的向前栽去。

“哎——!”

反应机敏的太阳立刻上前扶住雷婷,这才免了雷婷面朝下的局面。

不过说到底,太阳也是个女生,雷婷一个女性的体重全力压在她身上倒也是勉强她了。在拍了拍雷婷的脊背后,发觉对方呼吸绵长,吐息均匀的昏迷后,太阳将目光救助向流尘。

她要撑不住了!

“执,你去找黎吧。我和太阳,暂且先把雷婷送到你那里,等她醒了再联系你。”

接收到太阳的求助,一贯注意太阳的流尘立刻会意上前去扶过雷婷。顿时压在身上的重量没了后,叫太阳舒出一口气。

“也好,你们要小心,那群人既然盯上雷婷,就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后续事件。”

拍了拍流尘的肩膀,顾执也未作停留,异能波动浮动后,便消失在原地。

“流尘,我怎么觉得执变了好多,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扶着雷婷趴上流尘的脊背,太阳有意无意地嘟囔了一句,叫流尘手上的劲道一卸,差点没给雷婷摔倒在地上。

失笑给惊了一下的太阳道歉后,重新将雷婷固定在自己的背部后,流尘轻道:“谁知道呢。”

“流尘,你说那本书里写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黎岂不是要经历一次灭国之痛?还有挚友家人的死亡?嘶~”

搓了搓胳膊,抚平凸起的鸡皮疙瘩后,继续扶住趴流尘背上的雷婷,太阳继续纠结道:“要是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谁知道呢…”

【钤离】轮回缘2

人设详见第一章

依旧划重点【钤离】和【裘光】

注释:国灵的话,这个国发展缓慢会延迟他成长的速度的,基本上国灵的外表都会在他身体各方面巅峰时期时候停止生长。

注释2:公孙钤出生的一年,慕容离是一百一余岁(因为瑶光发展缓慢仍然是豆丁模样,陵光和慕容离相处有百年时光),裘振二十五、六(遇见陵光时候是14),陵光是将近六百岁。




淮西位于天璇偏西地区,世代由公孙氏接管接管,近来百年更因着公孙家主——公孙彧大学士的成就,将公孙名号在天璇地区打响,现如今公孙彧卸任数十载,已故三载,加之公孙氏后人不再有名人现身天璇朝野,一时声名贺起的公孙氏逐渐步向没落。


送慕容离到淮西公孙氏家的念头,虽说要旁人看来会以为疏远了慕容离,但搁在暗处陵光派来护着慕容离的人身上,心底里只怕是将一起看的清清楚楚。


陵光当真要疏远慕容离,怕是不会将他送至天璇内部人情最为安稳,也最靠近天璇内部的淮西了。何况……经受百年的安稳,共主那一头已经有了收回诸侯权力的意思,先是诸侯麾下的小国开刀,玉衡,已经…


思及此,压在心头的心思更为沉重,裘振凝注于慕容离身上的目光收回,磨炼出厚茧的手掌慢慢地攥成拳。


他依旧记得他原是陵光心腹,记事起,伴随他的便是不能走在太阳下的黑暗,满手滚烫的赤红,早在一日接一日的冲刷中习惯,而伴随那段记忆的光,他唯一的救赎,既是那个穿着淡紫拖尾华服的国灵。


他依旧记得第一眼见到他时,那人悠悠的伫立在花苑的凉亭中,紫色的纱袖迎着夏日徐徐清风摆动着,卷曲的长发流泻在人纤瘦的后腰处,弯出层层的圆弧,铺上一层日光的乌发成了透明的色泽。


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国灵缓缓转过头,朝他露出个笑容。


一眼万年。


尚未成年的裘振留在原地红了脸。


当裘振抑制下自己加速的心跳准备迈出第一步时,从他身边便冲过去一个“红孩儿”,一头扎进国灵的怀里,宛如羊脂玉的粉面刷上一层红晕,兴致高昂的朝国灵说着什么,国灵维持着那抹笑意,揉揉了红衣孩童未扎发髻的发顶。


注视着这幅宛若图画的画面,顷刻,他收起跨出的脚步,带着沉寂下的心后撤回身后的黑暗中。



“是你!”


“公子识的我?”


“当然!”


“恕在下眼拙,在下…在下实在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公子。”


男人与孩童稚气的声音交错,拽回裘振的心神,定睛瞧去,那个早已陪伴他二十载有余,且不见长大的孩童拉着公孙当今家主公孙熹的袖角,双眼放光的仰着脸,满目的认真写在眼中,口中吐露的语言却叫不知内情的人忍俊不禁。


“不久前你来过瑶光边界吧?在那里我见过你。”


执拗的拉住公孙熹,慕容离左瞧右看了一番公孙熹的面孔,确定他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人后肯定的点点脑袋。


然而他忽然又想到面前这人,自己是知道他,他却未见过自己,一时眉头锁的紧紧的,脸上残留的婴儿肥也嘟了起来。


“瑶光……?”


公孙熹诧异非常,继而毫不犹豫得摇了摇头:“在下半生未出过远门,何谈去往瑶光?倒是家父,自幼随家中长辈游历四方,若是……”


公孙熹突然停住了话语,落到慕容离身上的目光梭巡三遍后,暗自笑笑自己将孩子的痴言当真,遵循着以往宾客的礼节,给慕容离让出一条路。


“王城行至淮西,公子想必也累了,在下已叫下人备好酒食,等着给公子接风洗尘。”


“好啊,走了一路我都饿了。咱们走吧。”


将打结的脑袋划上句号,慕容离将“笃定”的事抛之脑后,便拉着公孙熹的手掌,完全不怕生的跟着公孙熹步入大堂。


目送公孙大门关闭,慕容离彻底安全后,裘振这才从暗处走出来,视线一扫公孙府门悬挂的门匾,而后便消失在原地。




陵光是一位出色的国灵,无论容貌或是本身才能,百年的沉淀让他的见识和胆识早已远远超出了周围“人类”。


将附属小国的国灵交托给名声没落的贵族,一方是信任,一方亦肯定贵族本身,虽是远离朝堂数年,朝堂上发生了何事,外界有何流言,在公孙熹这边也听得一二。


有关慕容离的信息,他从随行看护慕容离的庚氏兄弟那得知了大半,本身对国灵极为恭敬的态度,即使在见到慕容离本身后,也未减去半分。


但随着时间的相处,除却一开始的恭敬,对长年维系一副孩童模样的慕容离,公孙熹更多生出一份宠溺的情绪。


私下里偶尔抱起慕容离到怀里,更是不在少数。若非慕容离的身份,公孙熹倒真的希望他多出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


公孙氏一脉单传,且代代老来得子,轮到公孙熹这一辈自然没有例外,即使来之前公孙熹已经有了夫人,但距离慕容离在公孙府停留了廿载有余,临近不惑的公孙夫人才诞下一子。


那一日公孙府上下乱成一锅粥,公孙夫人生子的痛叫几乎穿透了厚墙挠在公孙熹的心头上,扰的公孙熹在前堂来回渡步。


距离来时长大了半头的慕容离则安静的坐在公孙熹为他打造的小椅子上,往日的多话在这一刻也静默下来,不去给公孙熹添乱。


所幸公孙夫人的分娩没有意外,虽是时间长了一些,孩子却依旧成功出生,那一刻孩子的啼哭声叫亮了夜晚的公孙府,连带着公孙熹面孔上浮出大喜。


不顾平日的繁文缛节,一头扎进产房的公孙熹快步来到公孙夫人的面前,由于分娩疼痛而气色苍白的公孙夫人像是感知到了公孙熹的存在,睁开了浮现潋滟水光的墨眸,追着公孙熹的目光回望去。


“老爷。”


“平安就好。”


虽说性子上完全是个孩童,然而时间的流逝注定慕容离不会是真正的孩子,他没有跟着公孙熹一同进入产房,而是留在前堂静候公孙熹的消息。


好在公孙熹未忘记慕容离的存在,勉强将新生子的喜气放下,公孙熹便引着慕容离来到新生子的房间里。


宛若猫儿大小的婴孩紧闭着眼睛,五官还未展现出任何坚硬的轮廓,软趴趴的脸蛋红润润的,周身沾染上片片黄白色的痂错落在孩子露出的肌肤上,昭示着孩子健康的证明。


第一次见到小孩子出生,慕容离不由便想伸出手去蹭新生儿的脸蛋,然而这一举动可吓坏了看守的奶妈,拦下慕容离后,顶着公孙熹和慕容离的目光,奶妈解释道:“新出生的孩子娇嫩的很,不能随意乱捏脸蛋,不然得坏脸。”


经年时光,慕容离又一次生出手足无措的情绪。


慕容离的紧张收入眼底,叫公孙熹挽出一抹笑。他揉了揉慕容离的发顶,换来慕容离的仰望。


“他叫什么名字?”


“小儿名为公孙钤。”


“钤?”


注意到公孙熹眼底的温柔和无限希翼的目光,慕容离再次把注意力放回新生儿的身上,


“离公子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慕容离一怔,附和的点点头,对待公孙钤的存在,若有若无的生出一种联系来。这份联系叫他面孔也逐渐开朗,挂起往日的笑脸来。


阿钤,要快快长大啊。




“砰——”


寂静的宫殿内回荡着怒击桌案的脆响。


案几后的男人瞪着一双铜铃眼,浓厚的墨眉倒竖,口中的粗气随着他胸膛的呼吸重呼,掺入白丝的须发亦同他的情绪怒张着,根根绷直的填满倔强。


男人粗犷的眉眼叫他看起来不怒自威,若放在朝堂上,面对此刻的君主定会叫一众臣子拜倒一片,但此刻的大殿中唯有他们二人,连以往侍候的宫侍都被君王习惯性赶出殿外,这一番发火倒是没人可畏了。


“君上,何故?”


男人锐利的目光一扫,高台下一袭紫袍加身的青年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丝毫没有避开面前天璇最为尊之人的正面的意思。


青年沉静若水的态度叫他心里叫嚣的气焰亦慢慢平熄,平了平心态,男人拢袍起身,捏着新传来的书信,步步走下高阶交给陵光手上。


“先生请看。”


接下男人的信纸,陵光大概阅览一番,顿时明了天璇这一代君王的怒火从何而来。


无非是钧天那位王闲的无聊,又动了不该有的收复心思。找个罪名盖给天璇,好讨伐天璇,然后踩着距离钧天最近的天璇藩地来征讨四方。


收起信件,陵光轻叹一口气。


经历过天成帝诸侯之乱的国灵,想必都不会太想开战。他不知道钧天国灵启昆是如何引导当今钧天第三代君王的,但他清楚一件事,钧天正在步上天成的后尘。


他的天璇,是从天成之乱中存活下来的国之一,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先生有何见解?”


男人面孔近在咫尺,与人目光交接的一瞬,陵光嗤笑一声,收起那份他挂于颜面的温柔,与君王擦肩而后,走出两步后停驻,逆光的眸子坠成寒意通彻的渊色,毫无起伏的音色柔和缓慢 。


“既然启昆他不知引主前行,那么便由我等去引领他归于正位。欺人太甚这一词,一向不会让旁人来告知于我等。”


男人一惊,锁紧的眉头舒缓,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国灵背影,喜道:“先生是指?”


浅色的唇微启,青年吐出一字。


“战。”


连同十年前的瑶光一起,讨回来。


脑海里闪过数年前钧天二代共主褶皱横生的嘴脸,那几句枉顾他人意思的自我命令回响在耳畔,陵光袖下掩藏的手掌便不由攥紧。记忆快速闪过,定格在百年依旧不见长大的孩子身上。


阿离,在淮西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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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约瑟夫,新墙头约瑟夫,我老婆。

【钤离衍生】爱这种离谱感觉7

虽说在整理空降下的一坨翔上浪费不少时间,可止戈本人毕竟是个异能行者,用异能代替脚程的话终究要比慕容黎双腿快的许多,加上慕容黎本是个男性,那与现代男性流行的各式时尚短发的造型天差地别的长发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


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了慕容黎,视野内出现专属于终极一班黑色班服的背影,止戈想也不想就追上去。


“黎。”


闻声,慕容黎转过身去,撞上迎面冲过来的止戈,细眼见他浑身还沾着湿气,上衣四处留有点点白渍的外套被他提在臂弯里,跑步间发丝间的水露由着发尖滴落。


这一幅狼狈模样与方才在学校的模样截然不同,捕捉到他定睛瞧过来确认时一瞬放松下来的面色,慕容黎目色动容,不由关切问询:“怎么了?弄成这副模样?”


“没什么,碰上了点小意外。”


狼狈模样被人见到,止戈害臊的一搔后脑勺,飘忽不定的目光一瞟见手上还挂着脏兮兮的外套,下一刻止戈立刻若无其事的藏身后,既是掩饰又是关心道:“黎,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跑出来啊,而且这么晚了,还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和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原本底气不足的话语,随着话语愈发气壮,和止水一样的脾性,让他在这一刻开始暗搓搓拿出止水说教他的一番话说与慕容黎听,让慕容黎意识到他犯得是什么样严重的错误。


“对不起,小戈。”


显然,不同于止戈的计划,慕容黎乖巧低头认错的模样一下把止戈打回原形,好容易憋足的大篇长论重新钻回肚里。


“我忘记你给我的手机了。”


没了任何脾气,止戈一时被哽到,瞪着一双大眼睛,渐渐的泄了气。他忘了,身处一个和古代一样时间的人,即便头脑聪慧,适应也快,要真正融入他们现代生活,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余光捕捉见慕容黎偶尔瞄他几眼的模样,止戈抿起嘴,闭紧的齿关松口,他泄气道:“黎,要记得下次遇到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给我打call喔。”


“我知道了。”慕容黎点点头,额前留下的两撮须须贴在他白净的脸上,衬的他愈发乖觉。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在止戈拿出手机给辜战裘球等人群发消息,让一众人安心后,便见慕容黎维系着他不变的乖巧,半凑上来腼腆又好奇道:“小戈,手机既然可以通讯,刚刚你为什么没有用它来联系我?”


“……”


仿佛一根鱼刺卡喉,半个字都说不出的止戈慢慢急红了脸。他方才确实没想到给阿黎打电话,如同慕容黎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上的东西,他也没有联想到慕容黎身上已经带了方便传话的手机。


“咳咳。”


掩饰尴尬的干咳两声,止戈拉起慕容黎的一手,语气极快的说道:“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老爸一定等急了。”


“小戈,你先回去吧,我另外有事需要处理。”


挣开止戈牵着他的手,慕容黎缓缓说道,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止戈第一次见慕容黎的态度这么强硬,但也是第一次见慕容黎眸光中绽放的神采,像是少年鲜活的生命力的源泉,潺潺流淌着。


一刹脑路断电,再重启成功后,止戈悟了接道:“好,黎既然要去找那个什么小苹果学院的,我就陪着你去,等到问清黎要的答案后,我们就回家。”


“……”


回家。


在这里的几天于慕容黎而言像是一场真实的梦,仿佛闭上眼,再次用尽全力睁开后依旧会是阿煦和父王他们的笑脸。然而梦里有些东西,温暖的跟瑶光一样,某种意义上的相似,足以在慕容黎心里烙下痕迹了。


面对这个和毓埥一模一样面孔的少年,慕容黎浅浅扬起个笑容。


“好。”


话语落了,止戈再次牵上慕容黎的手,由慕容黎领路,二人徒步行进印入眼帘的山林中,天色逐渐暗了。


与此同时在家苦等儿子和暂住家里的止戈好友的止水急躁的走动着,每每投向院外的目光皆都附上一层焦虑,偶尔瞥着桌上凉了的饭菜旁一直是待机黑屏的手机,走动的步子便更加烦躁。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和同学一块出去吃饭了还是去做什么了,都不给家里来个消息?连黎都没回来,一定是跟着儿子一块的。”


“到底在忙什么,都不给家里来个电话,这小子太不像话了,回来得好好教育教育!还有黎也是,不能跟着小戈一起胡闹。”


“天这么晚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注意到天色上的夕阳余下最后一线光亮,止水终于坐不住的准备换上鞋子,拿起手机出门找人,而在他整装待发时际,手机上叮咚一声短讯响动让止水一改肃容,划出有宝贝蛾子备注的短讯。


“老爸,今晚我需要陪黎去找一个人,不用等我和黎了,先吃晚饭吧,我和黎会在外面吃的。——止戈”弹出来的短讯让止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缓缓皱起眉。


止戈的话不多,但言语里的意思却让止水隐隐的多想起来。慕容黎的事对于他和止戈来说不是秘密,他也搜寻过慕容黎的资料,除了被止戈突然领进家的那一日外,过往的一切犹如虚无,如同凭空蹦出的人物。


但也就是如此,他才怀疑,慕容黎见得人到底会是谁?


没有再细想,止水撤回手机上的消息后,拨通一处电话,忙音响了两声,电话那头传来一记字正腔圆的女音:“表哥~?”


“我需要你收集一下资料,今天在终极一班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人?”




慕容黎的姗姗来迟,在顾执意料之中,但止戈的陪同却是意料之外了。


招呼着慕容黎坐下,面对一身狼狈,贴近后还稍微能嗅出人一股异味的止戈,顾执兀自坐在止戈的对角,慕容黎一旁的沙发上。


“黎他……”


未等止戈开口,顾执一个收手的手势打断他的话语,语气缓慢,却带着一份浅浅的小孩子的得意道:“我知道你陪黎来的目的,黎想了解的我这里虽然只有一部分。不过也足够黎知道现在的情况了。”


“一部分?”


听出人话语中的疑惑,即便是微不足道的疑问,顾执立即回道:“因为我不确定它究竟是否是真的……命运二字可不是旁人所见得那么简单,比起我知道的那些,我倒是希望你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慕容黎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一旁止戈倒有些摸不着头脑,犯晕乎的问询:“什么真的假的?顾先生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没有回答止戈,顾执兀自笑了笑:“要了解吗?黎。”


“那是自然啊,黎大老远的来你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寻怎么回去的办法?不要再绕弯子了。”


视止戈为无物,此情此景若是没了一旁身上带有异味,顾执想他的心情一定要比现在要好。现下三人一室的情况,微妙的,顾执面对慕容黎便是无限喜爱,甚至于目光从慕容黎来到之后一直未从他身上揭下来过,而止戈,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见慕容黎垂首答应,顾执泯了一口桌面上的热茶,缓缓叙说着他修改后的说辞道:“这件事还需要从流尘那边说起。流尘为王族后裔,得知的密辛多少有我们所不能知晓的,其中便有慕容王室所在的瑶光……”


将所见的《刺客列传》故事稍稍融入现实,也不能过于详细,大概把故事概括成自己的话,搭着流尘王室背景的身份,和那幅笃定的模样,概括到《刺客列传》的结局时,已叫竖起耳朵倾听的慕容黎信了大半。


但他仍然抱有一分质疑,顾执所说虽然与他知晓的大多对的上号,然而也不是全部对的上。例如,顾执话中的毓埥,他的侄子,在顾执讲来是在他成为“慕容离”后出行遖宿时遇见的,而他的世界,却是毓埥自幼与他待在一起,后因辈分相近,年龄却大他一圈的堂兄接去了遖宿。


更甚者,天璇举事进犯钧天?不,不会的,他所认识的陵叔叔只怕是一心投入和天璇上将军裘振的热恋中,完全分不出任何心思来应对这方面的事。何况父王与陵叔叔向来交好,钧天诸侯相处融洽,哪里会出现顾执话中的乱世情形?


不过顾执所知晓的钧天诸侯的背景,确确实实与他所知道的相同,除此外他的其他说辞倒是不可全信,那背景关系他是如何得知的?


固然心中生疑,慕容黎仍悄悄掩起这份疑问。在顾执说尽未来钧天数十年发生的大事后,插话问道:“那我该如何回去?”


慕容黎从未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相比较顾执话中那虚无缥缈的未来,慕容黎更在乎自己该如何回去。


“回去的话,需要些时间。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我们决定就能办到的,链接两个时间不同,轨迹不同的时空还需要时空局那边的确认。经过层层审核后方可动身开拓两个时空的隧道。”


顾执言语多数是慕容黎不知其意的词汇,然而话语的意思,链接人重视的脸色,慕容黎也知晓不是这般容易。


点头示意明了后,慕容黎垂下眼睫,敛去那份失望。


“但是总是有个念想。”


注意到慕容黎压抑不下的失望,顾执努力在大脑里寻出几句僵硬的安慰人的话来,只是那个一向敏锐的大脑碰上慕容黎自动下降了几个半分点,叫顾执连话语都说的硬邦邦的毫无感情。


“就是就是,顾先生说的不错,黎,就算回去需要时间,能回去就是好的。”


闻言,顾执从生锈的状态中缓过来,抛给止戈几个眼刀后完美被对方自动过滤。


“这段时间黎就住在我家里,黎把止家当自己家就是啦。”


“谢谢你了,小戈。”


微黄的灯光柔柔的洒在人脸上,慕容黎朝止戈露出的笑容着实叫顾执心里泛起酸泡泡,瞧着二人这股容不下任何人的亲昵气氛,顾执立刻将心底冒起的泡泡一个个戳破,起身后迈出两步,一手搭上慕容黎右肩,转而向止戈提高音量。


 “阿黎既然是在顾家的风景管辖区出现的,那么对于他我作为顾家少爷的身份,就有必要照顾他。不劳止家公子费心了,阿黎我会安排的。”


融洽的气氛被打破,面对顾执的话,止戈反应了好一会儿,反驳道:“喂喂,你这是什么逻辑啊?黎是人,不是什么物品。”


“我知道啊,但阿黎在我这里,我可以保证他无虞,在止家呢?你能吗?例如今日终极一班发生的事,往后会有更多,你可以吗?一直护着阿黎?”


毫不掩饰对止戈的轻蔑,对自己抱有十足信心的顾执一向没有算漏过什么事,至于止戈,算不上什么威胁,但没来由的,看着慕容黎对待止戈的温和,叫顾执生出不具名的怒气。即便明白这是不理智的,然而从心所欲的顾执最擅长的就是坚持己见。


继而不等人回答,顾执立刻断道:“我可以,我可以一辈子守护阿黎,不会让他沾染任何危险。”


“你……”


面对顾执的信誓旦旦,总觉得顾执某方面上像误会了什么,止戈抓了抓后脑勺,忽略去心头那一抹古怪的念头,看向慕容黎,对方似乎没有反驳的话,只是一声不吭的作为,让止戈微微有些担心。


“怎么了?黎?”


“没事。”


回过神,慕容黎给予止戈安心的眼神,再次注视着顾执的目光带上了一分怀念。


阿黎这个称呼,是他叫阿煦常常唤他的称谓,有些日子没听到这个称呼,忽然被人叫出来,倒是让人有经年之感。


“你那是什么眼神?在透过我看什么吗?”


一直注意着慕容黎,很难不注意慕容黎投过来的怀念的视线,虽说被人注视是一件好事,然而对方眼神里倒映的显然不会是他,意识到这一点,完全被踩到雷的顾执恶气相对:“我不是别的什么人,我只是我顾执,不要把我和另一个我不知道的家伙扯在一起。还有,我要你以后眼里注视的只是我——顾执这个人,而不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来看待。”


明明是宣誓主权的话语,慕容黎偏偏就在人强势的话语下听出几分委屈,诧异的目光一闪而逝。面对顾执逐渐捏紧自己肩膀的手,慕容黎缓缓蹙起眉山。


“不愿意吗?”


抬手捏开顾执的手掌,顶着顾执惊讶的目光,慕容黎松开用上六成力道的手掌:“你的力道太大了。还有我并不是你的什么人,没有必要根据你说的走。”


意识到慕容黎所在的世界存在于古时的时间,和通读那本《刺客列传》书籍后,知晓慕容黎本身所怀有的功夫,顾执这才收起那份惊讶,活动的翻了翻酸痛的手腕,继而对人扬起个张扬的笑脸:“没关系,我会替代那个家伙成为你的唯一。”


“自负。”


“不,是自信。”


于一旁围观许久的止戈,把视线放在对峙的二人脸上来回穿梭着,对那方面完全是零的止戈,只觉得心底的怪异加重了,空气中升腾起的氛围让他不自觉的升起回避的念头。


但见二人只是对峙,没有打破这气氛的意思,止戈小声问道:“黎要回去吗?”


“回去。”


“不回去。”


同时响起的话语叫止戈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见那头二人不约而同的丢来一个眼神后,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止戈悻悻的缩一边去,把空间留给拌嘴的二人。


“止家很好。”


“我这里比止家只好不差。”


挑挑眉,慕容黎轻斥一声:“不错,不是环境差,是这里的人差。”


“确实啊,现下这里除了你我,的的确确多出一个差劲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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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沉迷第五人格新出的监管者——约瑟夫,就鸽了一整个国庆,蛮、蛮不好意思的~鹅鹅鹅。

感谢各位小可爱们~

眨眼就快百粉了,在这里先说一声感谢!
对于钤离这个圈子,还能有这么多不嫌弃我文笔和辣鸡脑洞的小可爱,真的很包容我了。再次说声谢谢!!!
至于百粉福利,我有想过让粉丝点更,但是就我对剧情的把控能力,和一不小心就拖成大长篇的脑阔,个人思虑过,还是决定自己来定福利。
咳咳,脑洞定了,但啥时候出来就不一定了。因为是“福利”嘛,所以要好好写!cp的话,也是钤离,或者钤离衍生,顾执x慕容黎,孙策x慕容黎,公孙钤x慕容离,赵志伟x查杰(架空)随机定。
嘛!就这样!🙏
真的是前两天才想着百粉福利要怎么搞,最近看了一眼粉丝都要上百了,真的快~
最近因为国庆放飞自我,还有被第五新出的角色(我脑婆!)迷了眼~心也飞了没有码字,这几天会慢慢跟上节奏。承蒙不弃!
总言之,说的也就这么多了,感谢诸位支持了!

挂一个智障,赛前装可怜要屠夫放了他,赛后还事后炮😊
说着说着还牵扯上艾玛了?厉害了你,嫌弃她还用这个角色?脸疼吗?热吗?
来,我还原一下赛前她的原话,暂时称呼她为“小制杖”吧,毕竟不能把她的智商和寻常人放一个水平上不是?

赛前:
小制杖:放过我吧,你看艾玛多可怜
我:专心破译
小制杖:艾玛从小就是个孤儿
我:……
我:你好/骚啊。
小制杖:还一脸麻子,长的还丑

这个时候我想反驳她的时候已经开局了。
开局,我溜鬼四台电机,杰克没有伤到我,然后改追机械师了。开完电机后杰克一刀斩了机械师,然后佣兵去救人也被一刀斩了,我担心佣兵过来会被抱起来,毕竟杰克一刀斩嘛,我用的园丁可没什么枪,就把小门门口那最近的椅子拆了,然后赛后这个制杖就开始bb了。
还原赛后:

小制杖:心疼机械师
我:啊?
小制杖:排到园丁这种队友。
机械师:高端黑。

我……你不是园丁吗??

然后就是图片上的了。呵呵,艾玛咋你了?吃你家大米了?人家是孤儿咋了?
看来上天给了你一副人模狗样的皮囊外,给你内里装的都是些废弃排泄物啊,明明是张嘴非得用来喷shi,看着是个东西,还非干不是东西的事?不错啊,大妹子,高端黑。厉害厉害

【钤离】轮回缘1

架空背景,设定详见黑塔利亚。
国的化灵设定。
本文是【钤离】和【裘光】,没有光离光!
包子和阿离只是兄弟情,他们之间濡慕有,羁绊有,依恋有,就是没有爱情,只有亲情,『亲情』!所以别站错队了。当然,要是硬站的话我也没办法,本文慢更,主更隔壁的顾黎文。

天成609年,诸侯崛起。

钧天国分裂几国,各自占地成为一方霸主。硝烟连年不断,国与国的战争更是无止境,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那些大国,在战争夹缝里不断诞生又死去的小国数不胜数,或几天,或几个月,或一年……

乱世三十三年,钧天之主收复四方藩地,钧天国灵启昆携钧天之主重登共主之位,收复诸侯。之后一连数年,战火才得以平息。

瑶光,战争的幸运儿。

瑶光国灵慕容离诞生在战争的尾声,未来得及品味战火滋味,便归于钧天国麾下。

虽说明面上是钧天的属国之一,然而除了乱世中发光的那几大国,钧天国那又怎么会登上刚刚诞生的瑶光,这种弹丸小国呢?

瑶光属地很小,其中山脉居多、临山靠水。除了无人烟的深林外,供人住宿的土地约莫是大国之中的两三座城池大小,。慕容离在山林中诞生的时候,甚至连瑶光君王的面都不曾见过。

整日于山林中与动物为伍嬉戏,也得亏他是国灵,否则以他没有任何常识的小脑瓜,不出一周便饿死在了深山野林。

而就是在这一带深山野林中游荡,他才见到了他。

“大人,这天瞧着似乎是有下雨的迹象,据闻这一带山林野的很,没有给人走的大路,加上之前被我们猎到的那只瘸鹿的血腥味,倒是会吸引来许多野兽。不如我们等到明日再出来吧?”

“也好。”

那人着一身蓝衣,半长的头发一半竖起,像是天生的,头发上微微有些卷曲,话语却饱满圆实,听的人耳朵痒痒的。

正距离他们正上方的一条稍粗的树枝上,听到那人的话,慕容离睁开眼睛,瞌睡劲尽数被他压下去,努力探出头去瞧下面的人,却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一个个乌黑发亮的头顶,或是紧紧竖起长发的发带。

“回去吧。”

“是!”

蓝衣人一拉缰绳,他身后跟随的诸人也都一一调了头。
清风扬起,牵走几分落雨之前的烦闷。

微动的刘海,给人额前打下一小片阴影,浓密的眼睫煽动,一双涂了墨的眸子漆黑明亮,不经意间流露的意气风发引人向往,唇角上挑,抹了蜜一样的唇泛着润润的色泽,叫慕容离立刻想到了山中大雨之后青草树木上挂着点滴水露。

将他的容貌尽数眼底,虽是一瞬的时间,在慕容离看来却是许久。直到他们走远,慕容离才缓缓回神,注意到这一队人走远,深林里又恢复了寂静。他往日被注入星辰的眸子立刻失了光,挂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雀鸟盘旋几只,绕过慕容离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些不知道的话语。感知到伙伴的安慰,慕容离兀自问道:“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头一次见到和他一样的“人”,慕容离说不失落是假,只是心里不知道究竟是这份失落多,还是想见到那个蓝衣人的心思更多一些。

雀鸟依旧喳喳的不停,慕容离收起那份低落的情绪,转而伸出手掌,让它们落到掌心上,抚了抚它们的额头上的绒毛。

“没事了。”

不想给同伴添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找烦忧,慕容离很快的收拾心思,继续过着他的野人生活。

似乎这一方土地才是他的世外桃源,山外的瑶光,则是另一处地方。

而这种生活没有过多久,慕容离再次见到了他的同类。

那是一个集雍容华贵于一身的国家,从他的衣着到环绕周身的气质,慕容离可以想到他的国家是多么富庶而有序的国家。

“新国家?”

裹着层层以紫色为主衣物的青年低下头,看向慕容离的目光一刹变得柔和了许多,连同他周身都不再是拒人千里外的气质。

“你好。”算得上是第一次与人交谈,慕容离软糯的声音弱弱的,垂下那张未长开的小脸,算得上是泥娃娃的身子上披着混着泥泞的衣服,不,那算不上衣服,根本就是为了裹身而寻来的一整块布料。

与来者完全不同的打扮叫他背过脏兮兮的手,只给来人一个乱成鸟窝的发顶。腼腆的完全不像个国家。

“好吧,小家伙。我想我们需要各自做一番自我介绍。”

慕容离重重点点头,仍然未抬起那张仅剩下眼睛还算干净的脸。

“我来自西边的天璇,是天璇国的化灵——陵光,你呢?小家伙,你怎么称呼?”

陵光浅浅抿出个笑容,穿过绿叶的骄阳给他铺盖上一层金光,精巧的面容更被照澈的脱凡脱俗。

只可惜在场的除了不开智的动植物外,只剩豆丁大的慕容离,而慕容离此刻正在背手不安的搓着手背,脸更是快埋到颈项里了,谈何欣赏这一幕良辰美景。

“瑶光慕容离。”

“瑶光?”

默念了几遍这个国家的名字,陵光才从过去战争的记忆中翻出这个国家。是位于天璇钧天交界处的一处国家,几年未见瑶光竟是从乱世中活下来了?还诞生了国家化灵?

心绪快速翻转着,陵光蹲下身抱起浑身僵硬的跟个石头一样的慕容离,安抚的拍了拍慕容离的背部。

像是被捋顺毛发的猫儿,原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怕给人脏了衣服的慕容离渐渐的放松下来,披散在面前的头发缝隙中,慕容离与陵光的目光对上,一时大脑放空,面前仅剩下了陵光一人注视他的温柔缱绻。

“小家伙,跟我回去吧,去天璇。”

“好。”

当一个新生国家幼年期的时候,是最容易夭折的时候,那段时间选择寄人篱下倒也不错,当然前提是收留你的那个国家对你的态度不那么恶劣。

慕容离的运气一向很好,陵光带他回天璇后,一直以兄长的身份指导他生活上的东西,像是把他当做了亲弟弟,倾囊相授。而慕容离也不负期望,日进千里的吸取天璇大国的精髓。

不过在学习天璇益处的同时,慕容离更多的是将他的习俗加以演化,融成自己的东西。逐渐的,那个围着一块布料,光脚丫踩水的孩子消失,一切生活习性向陵光靠拢的慕容离,俨然成了一个缩小版的陵光,若非那身不同于天璇国主色的红衣,国中有资格与陵光接触的权贵,定以为慕容离又是他们天璇生出的国灵。

时常照顾慕容离的奴仆也曾嬉笑对慕容离说过,他和陵光越来越相似的模样,整日黏在陵光身后,简直是陵光的小影子。

对此,慕容离很满意。

倒不是什么归属心理。前几年的时候,陵光曾领着他去了一趟天玑,天玑治下的玉衡和他一般大的年龄,和天玑国灵蹇宾站在一起,一眼就看得出这两个家伙关系的形象刺激到了他。

加之那段时间玉衡这混小子整日来刺他,小孩子的好胜心叫双方私下里拿出各类东西比较,从玩具到吃食,再到他们二人的兄长,二人时常因为口舌之利吵得不可开交,偏偏两个都是倔的很,谁也不愿意掉金豆豆,更不愿意服软,导致这二国的关系,也因此恶劣上不少。

可以说没有玉衡国灵的刺激,哪有这几年来愈发勤勉的慕容离?

再一年的钧天国四方国灵的集会,险胜一揪揪玉衡的慕容离,仰着肉嘟嘟的下巴,大眼被他满意的眯起,嘴边挂着一抹笑,冲着玉衡投得意地神色。

玉衡无视的一甩头,不看慕容离,反倒是叫慕容离咧嘴更肆无忌惮的笑出声。

不过可惜,赢了玉衡的喜悦没有维系多久,家中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让慕容离收敛了喜色。

渐渐的,慕容离发现陵光的异常,虽然陵光掩饰的很好,但他眼底下逐渐加深的黑眼圈,瞒不过慕容离的眼睛。

当慕容离有意询问的时候,像是看穿了慕容离的心思,陵光倒先反问起慕容离来。

“近些日子,我会忙一些,抽不开身照顾你,阿离愿意去淮西公孙世家住一段时间吗。”

完全不给慕容离拒绝的机会,经年的相处,早已让慕容离了解陵光这番话口吻的肯定,不容任何人拒绝的语气。

挂心陵光的心顿时盈满了委屈,慕容离点点头。

“乖,等过完这段时间,我就去接你。”

陵光抱起慕容离,像是初次见面的那样,轻轻拍着慕容离的脊背。而不复当初二头身泥孩子的身影,长大上一些,成了三头身,洗的白白净净的慕容离反手搂着陵光的脖子,对准脸,给人糊个口水印子。

一直揣在心里的不安也慢慢的被陵光的安抚淡去。

“陵哥哥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四目相视,慕容离留有婴儿肥的圆脸鼓着,陵光终在慕容离严肃的圆咕噜眸子下败倒,像是被慕容离逗乐,发出一串轻笑后,他道:“好,天璇的都城,随时为阿离敞开。”

“拉钩。”

“拉钩。”

小孩子肉肉的手指与陵光纤长的手指对上就有些不够看了,不过陵光仍配合的跟着慕容离作出承诺。

小嘴动着,溜出一串密密的跟咒语的话,到拇指相抵,慕容离扬起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受到感染,陵光的唇角也挑出个弧度。

“陵哥哥一定要记得来寻我。”

天真如慕容离,此刻仍未懂陵光眼底掩不住的疲惫是什么,但不妨碍他陷入陵光未来有朝一日再将他从淮西接到天璇王城这的喜悦。

慕容离喜欢天璇,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在第二日便启程赶往淮西的车马上,慕容离一直把头探到车外,眷恋的看着面前的天璇王城,直到马车远去,天璇王城和在原地注视着他离开的陵光都远成一个黑点,到黑点也消失不见,慕容离才安分做好座上。

很快马车的摇晃勾起了他的瞌睡虫,车马上被陵光安排的人和事都妥妥当当,习惯于陵光准备的东西的慕容离,即刻便安心的靠着软垫睡了过去。

像是梦到了美好的东西,他砸吧砸吧嘴,口中还嘟囔着“陵哥哥”,如画一样的梦境就像他所期望的未来一样。

然而此刻的他和陵光都未料到,他们再次相见,已是近百年之后。